「我的千吻落下,如琥珀般快乐。」

三千世界·零度

00. 


 


总而言之,在一切的故事与奇缘展开前,我必须要做出一点声明。 


要做出一点来自‘三千院三千很认真的、说出的’声明。 


名为‘三千院三千打心底里、发自内心的讨厌,但是却又不得不咬着牙还得毫无怨言因为抱怨也没用的承受着现如今这段季节转换因而变得寒冷无比的日子’的声明。 


 


01. 


 


秋天过去了的话就意味着冬天要到来了,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基本逻辑推理。 


但是就是在这场难度系数为‘小学生都可以顺利通过’的推理大赛中,名为‘三千院三千’的挑战者、也就是我本人却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输掉了这场胜率为99%的比赛。 


但尽管如此我知道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或是嘲讽我,因为年年我都是这样——屡战屡败。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季节变化这种事情啊?你就不觉得冷吗。”当我打电话给川口让他帮我请假的时候,不出意料的、第一句听到的他回应性的话语就是这句充满了无奈而又掺杂了些许怜悯气息、但似乎是有点抱怨的情绪掺杂在其中的提问。 


“为什么我能注意到?学校又没有专门讲关于这方面的课程。”我咬牙切齿的说着,但是却同时缩紧了身上的棉被——公寓的暖气还在试温,现在的我甚至连那温乎的暖气管都已经不想去触摸了,因为我知道那只会让我那名为‘失望’的情绪愈发的扩大“以及,我当然能感觉到冷,比如现在我就很冷。” 


 


这句话是实话,当我试图蜷缩在被褥之中裹得像个球一样逃避着冷空气的来袭,但却又同时要因为打电话所以不得不为这蓄暖的球形开个口伸出一只手把电话冰凉的屏幕摁在我耳边的时候,那一刻不论是我的耳廓还是从开口悄悄溜进来的冷风、都能让我狠狠的打个寒战。 


 


“不,我可不觉得你能感觉到冷,而且我发现你愈发的无可救药了。”电话另一头依旧连续不断的、传来了川口的声音,但是其中夹杂了些许细细碎碎的、衣料的摩擦声,随后传来一阵细小的脚步声和略微变调的呼吸声——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五,通过脚步声响和川口的呼吸频率来判断,现在的他应该是‘正从楼顶上吹完风,下楼回到教室准备上课’的状态。 


“Wrong,如果是指感冒的话我100%会被治好的,因此用‘无可救药’这个词,是错误的。”我心不在焉的找错了重点,但是却依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尖锐的指出了川口的错误——无关紧要不伤大雅几乎没用的指责,三千院三千所擅长的指责。 


 


当然,因为‘最熟悉你的人永远是你自己’,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为自己感到悲哀。 


为什么我永远在同一个地方摔跤、永远在某种意义上重蹈覆辙呢? 


在以‘不知道答案’为前提下的我,只能暗自庆幸自己摔跤的次数很少了吧。 


 


“我都已经懒得说你什么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别死了,不然谁也不知道尸体在公寓里放臭了,房东会生气的。”最后不出我所料的,川口在一通怜悯的说教的末尾、最终还是用上了一贯欠揍而又让人恼火的语调,而且没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所以说有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发自内心的为自己感到悲哀。 


为什么我交到的、仅有大概是‘朋友’的人会是这样的? 


同样在以‘不知道答案’为前提下的我,只能独自生了会儿闷气,然后很快的再一次缩成一团,然后倒在床上安稳而又略微不安的睡着了。 


 


为什么我又会感到不安呢…… 


不得不说、应该是是因为生病了导致脑内一团混乱的缘故。 


今天我为自己提出的‘无解’的问题太多了——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名为‘把这些问题,全数抛给三千院三千,而我自己安心睡觉’的决定。 


 


02. 


 


国三那一年,在繁重的而又充满压力的学习生活还处于‘正在进行时’的时候,我曾与身为我的同桌的川口霸王进行过这样一段互动式打分游戏,以排解我们彼此心中压抑的情绪——而最终关于我的评分结果,完全不出乎我本人在游戏开始之前的设想。 


 


如果给三千院三千这个人的脑力能力值打九十分的话,他的社交能力值、最多只能给零分。 


这的的确确算得上是一个即中肯、又充满了友情的温和的回答。 


毕竟我听过太多比这还难听的,不过无所谓就是了。 


 


“所以为什么我要干这种事情…我是不是有毛病……” 


“一定是,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因为出门前我量了体温——是正常的。” 


“身体没问题但是却依旧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自暴自弃的生活,那就只能说是精神问题了。” 


 


但是很显然,如今我这副彻彻底底的、自问自答的模样完全是病入膏肓到神志不清的状态——但如果我要是说这才是我自己一个人时候的常态的话,大概明天开始我就要被关在专门的精神病医院里,对着雪白的软墙壁和同色调的药片过一辈子了吧——大概。 


 


蹲在书架前找书找累看的我,自暴自弃的最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靠着书架微微的、因为疲惫而喘息了起来,一边掏出了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学校放学的时间,同样条件反射似的,我这样想到,然后为自己的学习脑而感到悲伤与难过。 


 


所以现在就是‘格差学院高一还未被劝退的、名为三千院三千的学生,在因为季节变化期间没有做好保暖措施结果导致重感冒,难得请假在家休息睡觉结果下午的时候醒来,心血来潮的在学校放学的时候、跑到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书店买一本荒唐的书’的状况——这样的一种整理完思绪以后自己都为自己感到担忧与钦佩的状况。 


 


“…所以你想要得到点什么呢?我想我这边的书架上肯定没有纹身大全一类的东西。”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一本正经的说,与双海相遇、对我来说绝对是一段奇缘。 


其一在于他以一种明目张胆的偷窥者的姿态看着坐在坐在书架边上的我、而我正在以一种几乎算得上是最原本的状态自言自语着的——而我如此尴尬而又奇怪的与他就这样相遇了。 


其二就在于他本身——后来的后来在很久很久几乎无人到达的以后,我再一次想起这一天、这一个下午与这一个人的时候,不得不都每一次的、重复的感慨——电波式奇迹。 


 


偶然出现的双海空加上一览无余的三千院三千,用书店的地理专区与文学专区的分界线的大括号括起来,乘以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等于一段奇缘——一段奇特的缘分,一个意外的机会。 


 


“这是我自己做的刺青贴纸,所以不需要专业书籍参考……应该是这样说。”对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样从书柜后面绕了过来,然后凑坐到了我的身边——比起他的思考与他的行为,我不得不说在那一刻我反而第一时间是被他手中的那本杂志吸引了。 


“《世界之谜》…你喜欢这个杂志吗?”我挑了挑眉,看着他问道。 


“喜欢!你呢,想去哪里?”就像是被提起了心头好之物的小孩子一样,海藻般的双瞳中一下迸发出如同深海宝藏般的光辉,但是却带有着意料之外的感染力,不得不说听他这样一问,我也开始积极地思考了起来——只是因为兴趣相投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恩…我先想想,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我有些苦恼,笨拙的为自己争取着一点思考的时间,尽管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于僵硬以至于说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玛雅金字塔!真想去玛雅金字塔看看啊!”庆幸的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多余的、所谓的‘社交礼节’这类东西,让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玛雅金字塔?那还真是个好地方——如果你决定去参与研究的话,我觉得能够证实那些乱七八咋的传闻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传闻?除了音乐与光束还有其他的吗!” 


“应该算是有,虽然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比较详细的有一个——一个是说据说在二十世纪的时候曾有一批十四人英国考察队进入了玛雅金字塔并在其中的某部分寻找到了奇特的符号,但是还没等他们欢呼庆祝人却一个又一个急速抽搐着倒下了,最后只逃出来一个人,但是也已经神志不清,嘟囔着一些凌乱的单词最后没几天也死了,后来尸检结果出来后人们却惊讶的发现尸体里没有任何病毒或致命药物的存在,就是这样的故事。” 


 


在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注意到对方一直保持着很认真的表情在听着,与之前那副无法预测的样子完全不同的、认真的听着——虽然不可以对不可预知者掉以轻心,但是努力认真拥有梦想的人、我并不排斥,那一刻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好的、向贤者提问。”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冷不丁的我听到对方这样说道,而且还一本正经的、高高的举起了右手——标准的小学生像老师提问的样子,让我无法推辞。 


“回答。”虽然还没从‘贤者’的突变式称呼中反应过来,但是我还是决定回答他。 


“贤者在找什么书?” 


“……一本名为《如何正确面对换季》的书。” 


 


不对、停下来。 


事情的时间轴开始向着‘真相’流淌了。 


 


“贤者找到哪本书了吗?” 


“没有。” 


 


没有,没有的没有。 


这样的双关语,只能让我为自己而心寒。 


 


“贤者能帮我找一本书吗?” 


“什么书?” 


“一本名为《如果正确面对感情》的书。” 


 


不对、不对。 


世界线开始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改变了。 


 


“那本书,不在这里。” 


“哪去哪儿能够找到呢?” 


 


我不受控制的笑着,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 


一切都乱套了,按照《正规社交大全》的规则,原本应该拒绝回答的。 


但是我却伸出了手。 


 


所指之处、一片冰凉。 


 


03. 


 


把话题从西西比河那边拽回到金阁寺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在此期间我告别了那个向我提问、爱好是玛雅金字塔的少年,匆匆的拿起了一本书说着‘啊我找到了自己要的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这种拙略的不能再拙略的借口,然后匆匆的跑出了书店——是的,落荒而逃。 


 


等我踏出书店的时候,话题刚刚被拽到日本海那边,所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于是鬼使神差的我走进了商店——书店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家小型的杂货店,里面经常会卖一些手工糖果或者是土特产一类的东西,店长是一位好心的老婆婆,所以我一直在试图跟她讲‘如果开土特产店的话应该开在旅游区而不是学校旁边’这个道理,不过到现在也没成功就对了。 


 


我画了三百八十日元买了一盒KYOMEIKA手工糖,然后为了避免再一次遇到那个人,于是跟店主打了声招呼从后门走了出去,当我离开店铺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旁的长椅上然后几乎脱力的直接把自己砸在椅子上的时候,唯一一个想法就是秋末初冬的长椅真是冷的让人心寒——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我唱着歌似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抬起手看着手中那个圆圆的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球形手工制糖,就像是人的感情一样。 


 


所谓爱恨情仇七情六欲也不过如此。 


五颜六色的情感混杂在一起,装在每一个人心中所承载的、小小的盒中,闪烁或是半遮半掩的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光芒、光芒,好冷、好冷。 


赤红色的爱、亮橙色的愤怒、浅黄色的乐意、青绿色的悔意、深蓝色的悲伤与暗紫色的恐惧,他们就这样不成比例不成体统的一口气挤在这个或透明或漆黑、或袒露或遮掩的心盒之中,谁也不知道他们真正是怎样的一种姿态、甚至连持有他们的人也不曾理解。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扣掉了糖盒上的塑封带,我想我现在的状态一定糟透了——无止尽的寒意从我的脚尖蔓延到了腹部、激起了一层层颤抖的涟漪,蕴藏在紧扣住糖盒底部的左手中的力量也开始渐渐地流逝而去,从大拇指到小拇指、开始渐渐地都变得无力了起来——我看到糖盒顶端那层透明的薄盖开始向下坠落、我看到填充满盒子的糖果开始躁动不安的企图需找自己的自由,甚至到后来我都如同濒死之人一样几乎能够灵魂出窍、以第三视角来欣赏在下午时分躺在公园长椅上苦苦挣扎、可怜不堪的我自己的姿态了。 


 


在一切的痛苦与无能为力彻底席卷我之前,我依旧要先做出一点声明。 


一点由‘对任何事物都无力回天,谁也保护不了谁也拯救不了的世界的弱者’发出的声明。 


名为‘三千院三千的感情就如同他所买的KYOMEIKA手工糖一样’的声明。 


 


于是在最后,在我彻底陷入漆黑的、无意识的海洋之前,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看到盒中五颜六色的糖果终于伴随着我手掌的松懈全部争先恐后的掉到了地上,玻璃球般连绵不断的砸地声与塑料盒破裂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应该会很吵吧。 


可惜我已经没力气去听了——我不再反抗的合上眼,这样想道,然后任凭自己睡过去了。 


 


但是去到哪里、到何处去、是否能归来,这类问题我却是一概不知。 


说的没错,我的的确确是一概不知的,这种难度系数未知的题目,我还是希望… 


希望能让三千院三千去解答它。 


 


04. 


 


正规社交大全第一章第一节。 


 


“时刻保持礼节性的微笑,学会随机应变。” 


“如果大家都在欢笑、那么就可以笑,如果大家都沉默、那就永远不要说话。” 


“对帮助自己的人说‘十分感谢’、礼节性拒绝的时候说‘十分抱歉’、赞美真正应该赞美的时候说‘十分完美’、永远不要使用‘十分信任’这个短语与思绪。” 


 


正规社交大全最终章最终节。 


 


“永不沉迷、永不沦陷、永不堕落。” 


“永不悲观、永不放弃、至死不渝。” 


“永不相信、永不反抗、永不哭泣。” 


 


05.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石川槿同学叫醒我这件事,从生命角度上来考虑、我是心存感激的。 


同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我撒了一地的球糖这件事情的在意度,也是让我难以置信的。 


要不是后来发现有很多的糖直接从长椅旁的下水道滚了下去小时的无影无踪,我真的会以为他是以检查公园卫生为重点、然后顺手找到的我。 


 


“你今天不是请病假吗,怎么躺在这里?”石川站在长椅前,一如平常那样冷淡的询问着我,不得不说我真的觉得很累——从必须要仰视他从而与他对话的这方面来说。 


“…咳、”我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半晚时分的冷空气就一股脑窜入了我干燥的喉咙中,引来一阵短促的咳嗽声——于是我挣扎的想坐起身,但是很明显、石川的动作比我快的多“…咳咳……谢谢。”被拉起来在椅子上坐正的说,下意识的这样说道。 


“不、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躺在这里,”石川很快的纠正了我错误的回复,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不耐烦的有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你怎么躺在这里?” 


“…买、咳咳…买书…”我捂着嘴断断续续的咳嗽着,一边用另一只闲置的手去摸索自己身边的书——虽然是逃避性质的、匆匆忙忙的买了一本,但是我还是付了钱的,因此我还不能丢了它、不能再犯‘打翻糖果’式的错误了。 


“……是这本吧。”石川沉默的看着我匆忙的寻找着那本书找了得有五分钟左右的时候终于受不了我似的将我那本书摆在了我面前——书背后面都是土,估计是在我躺在椅子上之前就被我不顾一切的扔到地上去了,想到这里、我有点惭愧了起来。 


“这还真是……”我尴尬的笑着想接过那本书、但是却在拿到书之前先一步被石川抓住了手,然后就如同把我扶起正坐在椅子上时的那样,他把我从椅子上彻底拉了起来。 


“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 


“…呃、对……?” 


“回家。” 


 


如果说与双海的相遇是一段奇缘。 


那么与石川槿的相遇对我而言就如同奇迹一般。 


它在三千英尺的深海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使着仅有的温暖弥漫在海底。 


 


“石川同学总能让人惊讶。”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啦,”我摆了摆手,向他解释到“我觉得石川同学人很好,就是这样的意思。” 


“我不是什么烂好人,别搞错了。”他有些急躁的说,老实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笑,因为我再一次的为其惊讶了——所以说有的时候约学校里的同学出来玩玩或是聊聊真的很有意思,因为你总能发现他们私下里你平时不知道的另一面。 


“我也没说是烂好人啦!”我假意微怒的说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了起来“恩…如果你不想被说成是单纯的好人的话,那我就说是‘三千院心中的好人’吧。” 


“随你吧。”石川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样回答道,语气中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最近天开始约黑越早了,要不要以后一起回家?”我这样向他建议道,然后看到他停下了脚步——但我也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是因为我们面前川流不息的车辆与迎面在夜幕中闪烁着、刺眼的红光的警示灯。 


 


“我……” 


“不不不,现在不应该先说这个,”我将书抵在他的鼻翼下侧,以一种微妙的行为把他原本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比起这件事,我应该先表示感谢——谢谢你石川同学,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估计今晚找到我的很可能就是警察了…那样的话就麻烦了啊。” 


 


我微微的踮起一点点的脚,吻在那本书的标题上。 


隔书亲吻,悄然无声。 


恰似《Cien anos de soledad》这个名字一般。 


 


在那一刻的时候,我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觉得亏了什么——亏少了什么呢?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因为全部的思绪都萦绕在落在那书面上的那个吻上了,真冷啊、我不可抑制的这样疯狂的想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我与石川槿背道而行,至少我是这样的——如果一开始的第一个问题就被拒绝了的话,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报恩’这样的事情了,所以我选择逃避那寒冷的现实——好冷啊、好冷啊,我的心里、脑子里、喉咙里被这三个字填充的满满当当的,其余别的话别的事别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再去想、或者再去说了。 


 


好冷、好冷,我搓着冰凉的手,踏上冰凉的铁梯、冰凉的脚步声伴随着冰凉的金属摩擦声,在这个冰凉的夜里传了开来——尖锐的‘吱呀吱呀’的声响穿破我冰凉的耳膜、冷的像冰块一样的门把手冰的我手一抖把钥匙都掉到了地上,后来让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用冰凉的钥匙打开了我冰凉的租房的那扇冰凉的大门。 


 


“好冷啊。” 


 


我关上大门,颤抖着脱掉了鞋,然后跌跌撞撞的向着床的方向直接走了过去——要不要做点热水?要不要洗个热水澡?要不要点个暖炉?这样那样的、能够让我温暖起来的念头一个又一个的冒了出来,但最终都被我不断翻涌上来的疲惫所败诉了下去。 


 


“好冷。” 


 


扯掉身上的大衣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之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年年都在换季方面输掉的原因,其实应该是不会穿衣服所导致的——以为穿上大衣就算是保暖了、以为不穿短袖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如今看来,一直以来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我确实如同这冰冷而又僵硬的被褥一样——我蜷缩起来…不、愚钝而又冰凉的我,蜷缩了起来。 


 


“冷。” 


 


06.  


 


总而言之,在一切的多愁善感与杂乱无章结束前,我必须要做出最后的声明。 


要做出一点因为‘三千院三千很困所以脑内不清所发表的’声明。 


名为‘三千院三千在此之前已经读过《百年孤独》这本书因此这次他又买了一次所以感觉很亏’的、最后的、可有可无的声明。 


 


是的,正如你所见的那样,即使如此如此他还是三千院三千。 


由多愁善感毫无意义的指责与杂乱无章毫无用途的抱怨所组成的三千院三千。 


疲乏、困顿、寒冷、孤独的三千院三千。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无可奈何的的事情哦。” 


“对吧?三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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