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千吻落下,如琥珀般快乐。」

卡瑞娜·贾斯蒂斯的促膝短聊、美味橙汁以及决斗观众席

01. 

 

卡瑞娜·贾斯蒂斯是个标准的格兰芬多三年级,而这句话中所谓的标准也只不过是记录下这句话(或者简单来说就是写下这段话)的人随心所欲的一种体现——总而言之、每一个人只要知道,这是对于她那耀眼的气魄、以及震撼人心的格兰芬多之魂的赞美就足够了,但尽管如此她却在当时、乃至福克斯永远的离开霍格沃茨之前都不曾认识凯蒂丝·格里德·罗德,虽然并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对方与她生命中只曾经有那样的一小点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交际,尽管她们同院、但一个年级的差度却把她们的距离拉扯至了几乎永恒。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如今停在福克斯还在霍格沃茨的时间里没有人会预见、也没人会去在意些,在这样一个难得的日子里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些麻烦的、恼人的,说不清理还乱的事情,卡瑞娜为如今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甚至为了今天换了新的发卡,崭新的乳白调蝴蝶结轻飘飘的卡在她那金灿灿的短发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浮,看上去不仅仅是可爱、更像是一只真正的拥有生命力的蝴蝶了——Perfect!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出这个单词的口型,然后发自真心且喜悦的笑了起来,面颊上因为心情与心跳的剧烈而带上的几抹微红更添加了几分少女的灵气与其青春的美丽。 

 

今天是教授们组织学生到霍格莫德去的日子,而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理应期待去霍格莫德的那一天,尤其是三年级的、即使是七年级的也一样如此,学生与学生簇拥在一起彼此间吵吵嚷嚷着、嬉嬉笑笑着,场面混乱的不堪入目但是却让卡瑞娜移不开视线甚至感觉心里异常的充实、心情好的不得了——哦,可怜的教授(她当时还不知道带队是哪位),就光点名估计他就要费半天劲了,卡瑞娜忍不住的想到,然后为自己这种又点坏毛病的想法偷偷的红了红脸,还好人实在是太多了没人看到、她很快的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卡瑞娜心里却慢慢升起了一份焦虑——这不是没道理的,今天她的霍格莫德导游是福克斯、当然也理应如此,甚至对方自告奋勇的向她申请这项算不上是特殊的荣耀时卡瑞娜很自然的就答应了下来,一丁点犹豫都没有,毕竟福克斯就是那样的人、关爱后辈(女性)的人,但是他现在不在、一向准时甚至提前,秉承着中世纪绅士风格的福克斯现在并没有主动出现在卡瑞娜面前,甚至有点让卡瑞娜去找他的意思,这真恼人!卡瑞娜生气的咬了咬下嘴唇,细嫩的手用力(带有点焦虑与折磨意思的)的揉着自己今天刚刚换上的便服、一条漂亮且合时令的裙子,她看着时间一点一点逼近了那一刻,而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闭上了眼——人群就像是星空,每一个人都是其中相对、最为闪耀的那颗星星,美丽的不可思议、奇迹的让人感慨万分,卡瑞娜闭上眼、与星星交流,与世界沟通,最终寻觅出最明亮的一根、细细的金线,它弯折崎岖蔓延过千山万水,卡瑞娜却坚定不移的跟着它,脚踩在那黑夜上、溅起一阵莹蓝色的水波,她知道他在哪儿,卡瑞娜深吸一口气紧紧的跟着她坚信的,她知道福克斯在哪里,在那里——于是她跟随其后。 

 

“How can you behave like this?!” 

 

卡瑞娜坚信的、信任的,美丽的像是少女最纯真的心愿般的梦境碎裂在凯蒂丝·格里德·罗德(尽管那个时候她还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这一声混杂着三十七分的愤怒以及六十三分的惊讶的怒吼声中——黑夜应声劈开了一道大大的银色裂痕而后瞬间支离破碎,卡瑞娜惊讶的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一般一步也动不了,她站在远处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平日里不仅仅是看上去而且实际也相当可靠的、整整有着一百八十厘米高的福克斯如今正沉默的低着头——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换好了便服、一如既往的白衬衫以及高腰的卡其色长裤(色调浅的让卡瑞娜有点眼睛疼)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梳了头发、白色的及胛发被用黑色的发带捆绑成了一条小小的垂马尾、黑色的蝴蝶落在上面抖着翅膀,但依旧无法改变当事人像是在接受哪个愤怒的教授的训斥似的站在了另一个格兰芬多的同僚面前的样子——金色的短发中分的刘海、以及那双真真切切如同大海般的深蓝调(有点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的双瞳,对于卡瑞娜而言这并不是张熟悉的脸的同时也不是张友善的脸,她站在原地紧紧的皱着眉想要过去帮福克斯一把(虽然是因为他们即将出发了),但还没等她下定决心那头愤怒的狮子已经转移了目标,猛地一挥漆黑的袍子大步向着卡瑞娜的走来了。 

 

“你是谁?”对方在距离卡瑞娜还大约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那双犀利而又深不见底的深蓝色(已经有点发黑)双眸直直的盯入卡瑞娜那与其凌厉正好相反、柔软的红瞳中——虽然两个人是一个院的,但是对方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友好的意思在里面,甚至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魔杖与她进行巫师决斗,已经冷静下来的卡瑞娜如此想到,坦然的回望对方:“哦?当然了,格兰芬多!(这句话让卡瑞娜有点疑惑的皱了皱眉)我喜欢你这种态度但是我依旧希望您能够稍微有一点点礼教不要再别人说话的时候偷听,我亲爱的……同僚。” 

“谢谢您的提醒,而我也希望您也能够如同您所用的语气一般有着高贵优雅的礼教、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对着高年级的学长毫无理由的大吼大叫,尤其是在对方的朋友在场的情况下。”卡瑞娜眨了眨眼睛,冷静的回击了对方那毫不客气的话语,满意的感受到了刺入眼中的那尖锐眼神收敛了一些:“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希望您能够让我们离开,毕竟我与福克斯学长有约在先而且相信比您在先,感谢……身为同僚的您的理解。” 

“哈!Das kann ich nicht glauben!①(卡瑞娜没听懂这句话,但是却很明显的看到在这句话后原先颓然的站在后面的福克斯皱着眉大步向她们走来了)别因为这个就气急败坏的、还有别碰我!”对方没有回头,却凭借着与福克斯多年的熟知毫不客气的大吼到,而卡瑞娜也真的看到了福克斯在距离对方也同样还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所以说这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认识的人?(现在对方又换了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起了她,而卡瑞娜却被她那急速转变的情绪弄得浑身不舒服)梅林啊,真不敢相信!怪不得你会变成这样样子,没日没夜的沉浸在蜂蜜酒、南瓜汁、加了五块方糖的红茶中……” 

“凯蒂丝。”福克斯似乎有点生气了,但是卡瑞娜不清楚、毕竟她没见过福克斯生气,尽管她听闻过一些关于他曾经的‘光荣事迹’但是百闻依旧不如一见——但比起这个似乎她更应该为终于得知了对方的名字而高兴一点:“Nana.②”他用卡瑞娜听不懂的话说道。 

 

卡瑞娜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就算他们用英文交流也是一知半解,但是隐约间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她的心告诉她卡瑞娜·贾斯蒂斯小姐现在应该站在这,于是她便挺直了身子,毫无畏惧的直视着凯蒂丝——她的付出她的勇气她的气魄连同着格兰芬多的荣耀征服了凯蒂丝,对方的脸色渐渐地变得苍白了起来,而后她咬住了下嘴唇、那力气看上去大得吓人,然后她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凯蒂丝脸色苍白、恶狠狠的瞪了卡瑞娜一眼,用力的甩了甩黑色袍子、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了。 

 

“哦,梅林。”看着凯蒂丝终于离开的背影,福克斯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就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卡瑞娜能看得出来,在那一瞬间福克斯整个人周身的氛围和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并且以这种熟悉的姿态接近了她:“My daring……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梅林!真抱歉险些错过了原本属于我的殊荣,还让您拯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站在她面前弯下了腰、牵起了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礼节性的吻。 

“这…这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被小小的吓到了一下的卡瑞娜猛地收回了手,然后转过身跟福克斯一起急匆匆的向着霍格沃茨大门口跑去了——梅林!卡瑞娜想,虽然她很乐意做一个拯救骑士的公主、但是她更多的还是希望做一个快活在霍格莫德的女孩子:“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赶上去霍格莫德!如果我们迟到太久教授会杀了我们的!” 

“哈哈哈哈,放心吧亲爱的,教授是不会这么干的!”福克斯终于恢复常态的发出了一段爽快的笑声,就像是把肺中之前积攒起的颓然全部化作笑声让其随之飘散了似的,卡瑞娜也忍不住为此露出了笑脸。 

“我希望这是你认真说的,福克斯!”她大叫到。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迟到过!”福克斯眨了眨眼睛不老实的回答道,而后愉快的笑声爆发在两个人之间、落了他们所奔跑过的那条路线的一地,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如果卡瑞娜还有机会在一次顺着那条路线跑到霍格沃茨的大门口的话,她只需要安静下来、就能看到她们的曾经——一去不复返。 

 

最终福克斯和卡瑞娜还是没有迟到,他们很及时的赶了回去尽管那个时候两个人浑身是汗、感谢乱哄哄的人群让教授真的是无能为力,而他们赶到的时候情况迫不得已的正好从教授变成了教授们——这真是再幸运不过了!处于终于清点完毕而后摇摇晃晃的开始向着霍格莫德前行的学生大军中的福克斯兴奋的对身边的卡瑞娜这样说道,而后者在两个人身上施加了一个清洁咒好让他们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后也点了点头、认同了他。 

 

“所以那个人是谁?”在虽然不漫长、但是没有点什么就相当空虚的路途上,卡瑞娜花了点时间下决心、然后转过头对着在自己身边哼着她没听过的小曲的福克斯问道——她相当的好奇,尽管她也承认福克斯哼歌带给她的享受远比这些无聊的事情有趣得多。 

“啊…”福克斯猛地一顿、张着嘴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一刻他的表情相当的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又调整了回来:“是个老熟人了,凯蒂丝……你知道她叫凯蒂丝就可以了、我知道你觉得她说话很奇怪,但她确实是格兰芬多的我亲爱的,甚至还比你大一岁。” 

“Well…我确实怀疑过她的斯莱特林的。”卡瑞娜有些闷闷的说道,就像是在为自己似乎早就知道是错误的、但却依旧坚持的观点被彻底推翻表示不满一样。 

“哦哈哈哈,没事我亲爱的!凯蒂丝确实就是这样的人,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还是不要知道她为好!”福克斯大笑着叹息道:“毕竟她的脾气你也是见识过了……我都退舍三分!”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冲你喊?”卡瑞娜歪了歪头,继续问道,甚至语气里还带了点穷追不舍的意味——坏脾气的人总是有温柔的心,尤其是对于老相识而言,卡瑞娜冷不丁的想到了这句话,而巧的很的是这句话还是福克斯告诉她的。 

“嗯哼…怎么说呢,这个事情追溯的比较远,总之就是很久以前吧,好像是我三四年级的事、草药课上赢得了一小瓶教授作为奖励的福灵剂!你知道的当时我简直兴奋的想要去打一场魁地奇!当然实际上我没这么干、就像是我没用它一样……是的,我把它存放起来,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用,有的时候是我忘了有的时候是觉得用不上…”他一边细细的回忆着、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慢悠悠的说道:“然后是这样的,开学前在火车站,我和克莉丝——我在拉文克劳的一个旧友相遇的时候她送了我几颗嗅幻草的种子…你没听说过不要紧、亲爱的,连我都鲜少听过这个名字,总之就是拉文克劳的谜题!——这草实在是太难养活了,克莉丝当时跟我开玩笑说需要用到福灵剂…结果找不到突破口的我正好有福灵剂……哦天啊…” 

“所以你跟凯蒂丝小姐说了以后引来了对方的暴怒?”卡瑞娜似乎有点理解凯蒂丝的心情了,她真的某些时候非常痛恨福克斯随意挥霍的举动,不论是用金加隆还是别的什么,甚至魔杖和魔咒都算在内:“我有些后悔帮你了。” 

“哦亲爱的亲爱的…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嘛……”福克斯苦笑着给自己辩解道:“我真的当时只是开玩笑…说出去就后悔了……哎真的是被凯蒂丝骂了个半死啊……” 

 

卡瑞娜沉默着摇了摇头,然后两个人中间升起一阵略微尴尬的沉默、一种源于彼此心知肚明的沉默——福克斯在说谎这件事卡瑞娜一点都不奇怪,你永远不可能要求哪个人对你彻彻底底的吐露真相、甚至有的时候不知道那些事情会更幸福,但是更多的、卡瑞娜只是觉得伤心,那种伸出手仿佛永远碰不到福克斯的那种源于友人的伤心。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Jamais je ne t'oublierai……③” 

 

他们沉默着继续前进,福克斯那好听的哼歌声依旧在卡瑞娜的耳边响起,她赞叹他那绝妙的卷舌音、赞叹他那好听的异国声调,他们随着人群一起摇摇晃晃的前进,而后卡瑞娜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她想见依旧的霍格莫德如今就在眼前——是的,明明是夏天她还是大力的吸了吸鼻子想到,不论如何、他们都只能向前,因为他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是他们应得的。 

 

02. 

 

“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安杰罗·所罗门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在福克斯的魔杖上轻轻拂过的同时、如同喃喃梦话般的说道,福克斯摇了摇头、并非是在对他所判断(或者说是猜测?)出的魔杖长度报以怀疑或者否认,只是因为他像这样做——每一位魔杖的制作者都应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受到最尊重的待遇,包括他们那些只显露出了部分天赋的子嗣们,福克斯中肯的想到、安杰罗的声音还萦绕在他的耳边:“…是冬青木……内芯是独角兽的毛还有……龙的神经?”他皱着眉用着自己也不确定的话反问着的同时抬起头、看向魔杖的持有者——而福克斯只是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与对方的视线相互垂直、巧妙地避开了。 

“我希望答案很明显,”他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侧面露出了一个极为嘲讽的微笑、那的确带着点挑衅意味,但是安杰罗似乎并不在意:“实际上——他确实很明显,比您那块手帕的材质好猜多了,所罗门同学。”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看、答案就在这里,但是还是让我惊叹。”安杰罗没有理会福克斯那种不卑不亢的话语,只是从袖子中摸出了自己的魔杖,福克斯轻轻地瞥了一眼——虽然外貌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日光的照射下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其本身折射出来的光痕、归功于主人细腻的保养:“看上去有点像永久粘黏咒④,但是却又完全不是一个效果的,似乎是改良版——对于折断的魔杖而言、这简直就是梅林的礼物。”他用魔杖敲了敲福克斯的魔杖中间的某个部分、而后原先光滑表面立刻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扭曲的纹路,而任何人都可以很清楚的辨认出那是一根魔杖的断口。 

“What a shame,这份礼物也不曾属于我、我只是受其恩赐。”福克斯淡淡的说道,眼神却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从那空荡荡的地方转移到面前的桌子上来——他现在很焦虑、为了迟迟得不到的答案以及无法下定决心而焦虑,他想要下一秒就抓起魔杖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是他不能,他还有要完成的事情、他觉得可能整个霍格沃茨也就只有安杰罗·所罗门他一个人懂得这种所谓的魔杖结构或者说是魔法通路这种事情了:“所以您对我有什么建议要说吗?” 

“如果是护理魔杖方面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几条小建议,毕竟被折断的魔杖的魔法通路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检查,福克斯能够瞥见一道暗红色的闪光迅速的钻入了自己的魔杖内,映的他的魔杖跟通了光似的发亮)……不过现在看起来还好,梅林这真是奇迹!大概这就是叠加内芯的后果?我可真不敢断言,但是却是激起了我很大的研究兴趣……”安杰罗说到这里的时候检查正好完毕,于是他闭上了嘴又拿出了那块小手帕,轻轻地再次擦了擦福克斯的魔杖、让上面几乎能找出天花板的图案——福克斯一时间很满意,甚至转过了头与他对视、为了他这毫不拖拉的服务态度:“不过请您放心,我是不会为了研究这件事情而夺走您的魔杖的,毕竟从您对它的使用上和未丢弃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您是位好的主人。”安杰罗笑着把魔杖递给了福克斯,后者的眼神暗了暗、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后拿起了魔杖——他轻轻地用大拇指蹭过略微磨损的魔杖尖端,然后握住末端举起魔杖在半空中摇了摇、很快二人之间的沉默就被简单耀眼的金色小烟花所打破。 

“完美的表演!”安杰罗看着金色的光芒渐渐的消失在空中后忍不住说道,在他轻慢的鼓起掌的同时福克斯已经将魔杖收回了袖口中——他总是这么干,虽然大多数时候人们对他这种动作的理解不外乎于方便捏造无杖施咒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却依旧有少部分人懂得他那种紧绷的神经已经不安的内心状态——福克斯叹了口气、微凉的杖身紧贴着他发烫的手臂,就像是在安慰他一眼:“虽然这是在休息室(当然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福克斯环顾了一下无人的四周耸了耸肩想)但是没有其他人所以应该也没关系,顺便一提(福克斯挑了挑眉)我这块手帕是用雌性独角兽毛编织成的,是擦拭魔杖上好的选择,但还比不上您那道梅林的礼物。”安杰罗微笑着抖了抖那块手帕,然后把它仔细地叠好塞进了袖子里。 

“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我们应该说点有用的,”福克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像是嫌弃这些如同圆圈套圆圈的花体英文似的话,虽然他有的时候写字也会用那样的字体、但是说话终究是不能和写字相提并论的——大概吧,他妄自菲薄道:“关于魔杖——我的魔杖,您之前说会给我点建议,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给我。” 

“我觉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也不好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会在去完霍格莫德的第二天把建议写下来然后早上在餐桌上给您。”安杰罗依旧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这让福克斯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我从不介意还要向您表达感谢。”他站起身微微弯了弯腰,示意自己的敬意。 

“我也很高兴能帮到您、这样一位重视魔杖的主人,想必在遭遇折断事故的时候您的心情非常的痛苦吧?”安杰罗带着点好奇的意思问道,这让福克斯愣了愣。 

“实际上,”他吞了吞口水,那一刻居然有点紧张的情绪泛上心头:“是我自己掰断的。” 

 

顿时在这句话的话音落下后,格兰芬多只剩下安杰罗和福克斯两个人的休息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是夏天壁炉里的火也没有生、所以那一刻还有着人的休息室跟没有人的几乎没什么差别——真尴尬,福克斯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然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头都在隐隐作痛,在开学典礼上格雷戈的那句‘巫师从不轻易换掉自己的魔杖’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回荡在他的脑子里了,这可真恼人!福克斯想,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来着?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费尽的找遍整个霍格沃茨只为检查一下明明已经四年都没有检查过的魔杖的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在里面了,而显然他得不到答案。 

 

“哦,”许久后安杰罗轻轻的感叹了一声,破坏了这片无人之地:“这没什么…抱歉,也许我不应该提这件事,但是…都会变好的!我们总是要在失去中学会珍惜(那一刻福克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明明比他大两个年级这件事,于是他无奈的扶住了额头)…总之我相信我们都是把魔杖看作最像工具的伙伴!所以…”在语无伦次的同时安杰罗终于暴露了自己作为一位格兰芬多五年级的秉性,他爽快的笑着、挠着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现在很显然是收不了场甚至漏洞百出的局面,福克斯居然感觉有点怀念。 

“所以辛苦您了,那允许我告辞,以及很抱歉、对我来说魔杖还是最像‘伙伴’的工具吧。”福克斯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然后猛地扯动袍子拂袖而去——他甚至都不怀疑自己在转身的时候布料会打到对方、或者说打到才是他的本意,福克斯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他的确在转身后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他很愤怒、他非常的生气,全部是因为那将工具与伙伴对等的、愚蠢的命题,他为此感到惶惑而衍生出的暴怒。 

 

这简直糟透了!当他一次又一次的在黄油啤酒的催眠下胡言乱语出这些支离破碎的话语的时候,卡瑞娜作为他同伴的焦虑也逐渐转移成了愤怒——她一点都没有料到自己第一次去霍格莫德会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从早上福克斯被带走训斥到两个人(其实她从那个时候就看出来福克斯极度的心不在焉了,他在文人居羽毛专卖店的时候居然以为自己在蜜蜂公爵,差点拿起枝羽毛笔就咬了下去)走进三把扫帚酒吧开始混乱,她的耐心急速消耗着,虽然她很感谢福克斯能把她顺进她这个年龄大概还不适合进的酒吧尽管对方只给她点了一杯橙汁(她承认那很美味),但是当看到福克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喝下第…梅林!她都不知道是第几杯黄油啤酒了的时候,她还是在对方醉醺醺的话里爆发了。 

 

“……哦。”福克斯略微清醒的睁大了眼,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表情冷若冰霜的卡瑞娜,他抿了抿嘴唇、美味的橙汁弥漫在他的口腔里,虽然不能削弱酒精对他的影响、但是却让他从体温上清醒了不少:“梅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卡瑞娜阻止了他。 

“要是想道歉还是等您醒了以后再说吧。”卡瑞娜干巴巴的说道,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比冰凉的橙汁更让福克斯清醒了几分,他揉了揉眼睛眯着眼辨认了一下附近——感谢梅林幸亏他们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所以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闹剧,然后他把视线定格在桌子上的空杯子上…他觉得他大概把这辈子的黄油啤酒都喝够了……而后他痛苦的闭着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卡瑞娜,对方一脸认真的喝着橙汁、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 

“…嗯……”福克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声的)讨好似的对卡瑞娜问道:“卡瑞娜…最近巫师决斗俱乐部开放了你知道吗?”他紧张的说道、但是这的确是他唯一一个有点信心的觉得对方(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喜欢)的话题。 

“我知道,我不介意你带我去,我确实想去。”卡瑞娜又喝了一口橙汁、凉凉的味道弥漫在她的舌尖上,她感觉舒服极了,心情也好多了:“我同意跟你一起去或者说是接受你的邀请,但是你必须现在跟我一起回霍格沃茨、然后你去洗个澡冲冲你身上的酒味儿。” 

 

卡瑞娜站起身,将最后一点橙汁一饮而尽,她拿起两个人的包裹——虽然回去的时间有一点早,但是能赶上一场精彩绝伦的巫师决斗并不可惜,同时她掂量了一下手中自己的包裹、沉甸甸的感觉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满足感,霍格莫德真是个美妙的地方、她感叹道。 

 

“好啦,”她又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无可奈何的给面前浑身都是橙汁、一幅惨样的福克斯用了一个成功的清洁咒:“我没生气,已经原谅你了,别再露出那副要哭的表情了好吗。” 

 

03. 

 

福克斯和卡瑞娜从霍格莫德回到霍格沃茨用的时间非常短、当然其代价就是他们几乎用的是一种非常规的速度在前进或者说是奔跑,这让福克斯喜忧参半:喜是因为他这次算是彻彻底底、且有理有据的知道了每个人都喜欢巫师决斗这件事情,而忧的是他在勉强算得上是酗酒后再加上一通高强度的运动,导致的后果是当他钻进洗漱室忍不住的直接就吐了——在他洗完澡换好一身新的校服(原来那身便服上面全都是黄油啤酒的味道,他自己闻着都想吐)坐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等着卡瑞娜的时候,脑子也渐渐的苏醒过来了——真是太丢人了,最终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虚弱的捂着脸呻吟道。 

 

“我希望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为了今年鲁莽且幼稚的行为向你道歉,My daring.”在和卡瑞娜沉默且急匆匆的走了一路后,福克斯在推开巫师决斗俱乐部的大门前郑重其事的对卡瑞娜这么说道,然后在对方一脸茫然的眨着那双可爱的红瞳的行为下他努力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木然的推开了门——他正在考虑让自己尽可能的想的少一点。 

 

决斗俱乐部、巫师的俱乐部跟麻瓜的俱乐部有着天壤之别,这件事情福克斯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得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被里面的人数吓了一跳,大批的学生簇拥在一起,声音不算过分嘈杂但也没有多安静,福克斯低下头,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以及黄色的不同学院的色彩碰撞在一起,然后他抬起头、碎钻组成的大吊灯安静的悬挂在他的头顶,然后洒下一片温柔的光芒,在他的身上——也在不远处的弗朗西身上。 

 

“嘿,”他远远地跟弗朗西打了个有点不切实际的招呼,但是对方还是听见且回应了他——福克斯远远地就望见了弗朗西的身影,那头墨绿色微卷发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或者说是引他的瞩目了,暖暖灯光打在那上面,光影交织阴暗交错,让他一时间又以为自己醉了:“从蜜蜂公爵那里给你带的,你好像没去霍格莫德?对了是冰糕球。”福克斯胡言乱语般的说道,然后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包裹递给了弗朗西。 

“就算我去了霍格莫德也不会跟你遇到,”弗朗西接过了包裹后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福克斯看的身上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肯定知道了、毕竟她是那么的天才,他绝望的想:“我知道你很喜欢霍格沃茨,但是能不能不要为了留在这里用最麻瓜的死法变成幽灵?你浑身上下的黄油啤酒味比米布米宝喷出来的臭液味儿都浓。”弗朗西嫌弃的说道,虽然她没有用哪种很经典的扇味儿的手势、但是福克斯却也觉得无地自容。 

“我只是,我只是……”他想辩解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他只能沉默——梅林、他都为自己的行为感觉羞耻,他已经(其实是来年)是个成年人了,却还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苦恼纠结到一种混乱的地步吗?福克斯自己也不知道,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把它放在灯光下,折射出来的那圆润的光芒以及上面隐隐可见的金色咒文,福克斯为它着迷:“(Oh shit)…我感觉我要死了弗朗西。”他沉默的骂道,然后用手无力的摁住了头。 

“当你喝得太多了,就应该承受你的过失所造成的错误,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后果,”弗朗西毫不留情的说道,自然地让福克斯都无言以对,他眯着眼看着对方——弗朗西已经拆开了包裹,拿出了一颗冰糕球静静的吮吸着,福克斯能看到她的脚离开了地面几英尺——极为正常的情况:“真可惜,没准以后我可以考虑做一个醒酒魔咒,然后在N.E.W.Ts考试的时候交上去,这样魔咒科目我就可以通过了。” 

“实际上我记得有一个魔咒也可以起到醒酒的作用,但是是一个老魔咒、我从古代魔文参考资料书上看到的,大概是因为自那以后没有人喝酒了,所以就再也没人用过吧。”福克斯嘟嘟囔囔的说道,但是越往后声音越小越犹豫,弗朗西怀疑似的看着他——是的,她值得这样干,毕竟福克斯就是那个‘自那以后没有人喝酒’的破坏者。 

“是啊,但是这么想那个咒语一定很痛苦,不然为什么会没人喝酒呢,不过也不错、至少能让人张长记性少一点冲动,你觉得呢?”弗朗西将最后一口冰糕咽了下去,然后事不关己似的继续说道,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半空中挥了挥,留下一段银色的绸带、福克斯怔怔的看着那闪耀着的东西,看着它出现同时也看着它慢慢消失,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无限的停顿了、时间减慢了流失的步伐,只为了看这份奇迹化作星空的过程。 

“好了,别再发呆了,巫师决斗就要开始了,你有兴趣吗?”弗朗西用魔杖敲了敲福克斯的肩头,把他从无数次的走神中唤醒,福克斯迷茫的看着对方的魔杖直直的冲着自己,马上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将魔杖竖在自己的心口微微鞠躬。 

“所以说我才喜欢跟你呆在一起,”他小声的说道,忍不住的笑到,他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如果只是让弗朗西和他两个人听见的话似乎绰绰有余:“很高兴能够向您请教,弗朗西·佩尔艾斯小姐,格兰芬多七年级的戴纳·福克斯向您致敬。” 

 

卡瑞娜在一进入俱乐部后就与自顾自抛开的福克斯走散了,这件事情真的让她非常恼火,她感觉那个时候自己就是戴纳·福克斯的第二监护人,生怕对方在这种地方(主要指的还是学校里面)发起酒疯来,这样的话不论是格兰芬多还是他自己的个人形象都会大打折扣,于是她不断地寻找对方,连决斗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知道,当她发现福克斯的时候——梅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老套的决斗礼仪已经过去了,福克斯和弗朗西为了各自的立在决斗台上,有一瞬间她都觉得他们并非在决斗、而是在共舞一曲优雅美丽的华尔兹,福克斯脚步向前的时候弗朗西便跟着他一起、而同理弗朗西后退的时候福克斯也往后移动,他们之间的默契令卡瑞娜叹为观止,而真正迷住她的则是那交织的魔咒——福克斯曾经跟她说过关于魔法痕迹的事情,她只是听了听就过去了,毕竟她看不见,但是现在,格兰芬多三年级的卡瑞娜·贾斯蒂斯看着在金色的天花板、墨绿绣花的地毯相互的呼应下交织而出的金色与银色的魔法海花,她那一刻确信福克斯没有说谎——魔法的痕迹是存在的,是从台上那两个人彼此所背负的荣耀中诞生的、是谁也无法沾染的勋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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